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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学×张建萍: 最感叹文艺学的广阔性和延展性|青年学者访谈

张建萍,女,山西洪洞人。1978年生,北京外国语大学博士,西方文论方向。现任中国民航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曾在美国新墨西哥大学访学。近年来,主持教育部社科基金两项,参与国家社会及其他省部级以上科研项目9项;在《当代外国文学》、《世界民族》、《国外社会科学》、《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学报》等发表论文30多篇,其中两篇分别在2016年和2021年被人大复印资料全文转载。出版专著《文艺复兴与“政治秩序”》(中央编译出版社,2022),参编多部教材,作为主要翻译人参与译著三本,其中《中国罗布泊》(英译本)由英国Alpha Science International Ltd.出版公司。

@张建萍:文艺学是什么?最初接触它时我也充满了好奇。因为自己是英语专业出身,熟悉西方文论,具体包括现代西方文论和古典西方文论等。相比之下,听说文艺学的时间则稍晚。记得是在想撰写论文时,感觉理论知识匮乏,文学院的同学推荐我旁听他们的文艺学课程。不太理解这个学科的我,也是因为年幼无知和好奇心,不断上网搜索相关概念,得到的答案是它以文学为对象,揭示其基本规律,介绍相关知识为目的的学科等。时隔多年我依然记得清楚的记得这个定义。简言之,文艺学就是对文学作品非感性、理性的规律研究。

后来,深入学习过程中,我最感叹的是文艺学的广阔性和延展性。广阔性因其覆盖中外, 无所不包,当然从学院不同来看,中国文论一般由文学院展开研究,这也是外语学院不太涉足的地方。外语学院一般开设的是西方文论,很难看到文艺学。它具有延展性。虽然很多研究力求穷尽文学创作和文本背后的各种规律,但不能否认创作永无止境。从古至今,不同的社会背景下总有不同的作品出现,可以预料的是,对它们的研究同样也没有止境。

文艺学的作用是什么呢?贺拉斯和乔治·斯坦纳的两句话非常形象。前者将文学作品比 作“刀子”,文学批评则是“磨刀石”,没有“刀子”,“磨刀石”就无存在必要,而有“刀子”就必须有“磨刀石”,后者虽然切不动东西,却能使刀子钢刀锋利。这一比喻形象生动形象地说明了文学研究之于文学的推动和指导作用。斯坦纳则在《语言与沉默:论语言、文 学与非人道》里说过,没有批评,创作本身或许也会陷入沉默。二人的评价有异曲同工之妙。

@张建萍:首先要说的是,对艺术的喜好归根到底是个体审美及审美带来的情绪变化问题。有的人喜欢浓淡相宜,有的人喜欢奔赴浓烈等,皆因它们能够唤起观者内心众的一种共鸣,这种共鸣让你不断的靠近这些作品,然后解读它们的深意。但另一方面,人是复杂的,自我情绪偏好始终在不断变化。比如二战后美国“垮掉派一代”的年轻诗人和作家行为落拓不羁,追求简单生活、衣着上不修边幅,厌弃工作和学业等正统价值,拒绝承担任何社会义务,浪迹天涯的同时,蔑视一切社会的法纪秩序、世俗陈规,通过吸毒、沉沦等挑战传统价值标准。扛鼎大将杰克·凯鲁亚克的《在路上》、艾伦·金斯堡的《嚎叫》和威廉·巴勒斯的《瘾君子》 等正是“垮掉派一代”在 50 年代的生活写照。但这些人年纪渐长后却追求相对平静的生活, 甚至试图从东方禅宗中寻找精神的寄托,他们不再四处流浪,而是打坐修心。中国唐朝的寒山诗歌就是这一时期在美国流行起来的。金斯堡还在1984年11月访华,在北京、上海讲学, 游览南京、苏州、昆明等地,还写下多首关于中国的诗篇。

你看,无论是个体还是群体喜欢的艺术都是一个阶段审美倾向。它总在变化。所以谈论 最喜欢,总是阶段性的,我只能稍微总结自己一度的偏好。

艺术家里我喜欢法国画家乔治·修拉。对大多数来说,这可能是个比较陌生的名字,其作品《大碗岛的星期天下午》知道的人更多些。他擅长捕捉着光和色,然后通过阴影塑性,让画面静中有动,呈现出强烈的生命力。“静中有动”是我审视艺术的一个标准。要知道,文字相对变化莫测的现实世界是相对静止的。能够让静止的文字所描绘的世界活跃生动起来, 读之栩栩如生,这需要高超的创作技巧。而往往那些“静中有动”的画面是最吸引人的。“飞 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这些诗句千古传唱的魅力也在于此。另一个欣赏其的原因是,他总是能乱中有序。修拉作品里总是元素众多,以《大 碗岛的星期天下午》为例,里面仅人物就出现了几十个,树木也有若干,颜色更是多到无数, 但欣赏这幅画时,你感觉不到凌乱,有的只是一种奇妙又特别的秩序之美。我想这同样需要高超的绘画本领,因为需要驾驭众多元素的同时,最终还要达到预期和谐,是在是一件困难 的事情。

理论家里面我目前比较欣赏的是 E.M.W.蒂利亚德。可能因为自己的博士论文与他有关所致。因为对他的相关著作、生平了解越多,就越喜欢。蒂利亚德名头众多,剑桥大学英语系众多先驱者之一、基督学院院长等,他还是著名的文艺复兴研究学者,出版的20多部著作主要聚焦于英国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家作品,其中关于莎士比亚的六部,弥尔顿的同样有六部。因为《伊丽莎白时代的世界图景:莎士比亚、邓恩及弥尔顿时代的秩序观念》和《莎士 比亚的历史剧》等,他成为历史主义莎评的代表人物。又因为他以莎评为佐证,将莎士比亚等文艺复兴时期作品中的“政治秩序”观念等同于当时英格兰社会的真实历史,这将历史抽象化的同时,坚持的是文学作品能如镜子一般再现创作时代的历史,也因此他成为历史主义批评的领军学者。而他的贡献又不局限于此,一定程度上后续 80年代新历史主义和文化唯 物论的诞生与对其批判和继承分不开,尤其后者的代表学者如乔纳森·多利摩尔、艾伦·辛菲尔德和凯瑟琳•贝尔西等都不断提及蒂利亚德的观点。同时,他的著作行文流畅,旁征博引,对文艺复兴时期,乃至古典时期作家作品信手拈来,读之视野开阔、常常意犹未尽。这 也是非常令人着迷的地方。

可能有人会说,其聚焦文艺复兴作家作品非文学批评家是不是研究面太窄?答案非也。文学研究触类旁通,你看他研究的只是一个领域,本质上,以这一研究领域为表象,为例证, 隐藏于其后的文学观点是永恒的。怎么说呢,小天地里戴乾坤,就看你能不能有一双慧眼了。

这里就需要提及我喜欢作家莎士比亚及其作品了,他的魅力跟蒂利亚德有异曲同工之妙。

本·琼生在莎士比亚还活着时就评价他不属于一个时代,而属于所有的世纪。雷蒙德·鲍 威尔则说莎士比亚的魅力在其无穷无尽性。的确,莎作看似在讲述陈旧的故事,比如古罗马的凯撒、克里奥佩特拉和安东尼奥等等,但这些故事只是个表象,本质上他在讲述一些永恒的东西,这些东西放置任何语境中都适用。换句话说,它们是流行的,更是经典的,经典的必然是流行的,但流行的不一定经典的。这是因为这种魅力,许多批评理论都借助莎评这一强大且有影响力的平台,不断推陈出新,随之又从莎评中剥离出来,独立门户,成为具有普世性价值的研究范式。对此,乔纳森•吉尔·哈里斯在《莎士比亚与文学理论》中认为莎士比亚和理论是“亲堂兄弟”关系,甚至“共用一条舌头”。事实也的确如此,几乎每种文学 批评都跟莎士比亚有关,有些受到莎士比亚作品的启发,有些甚至直接来自它们。不仅如此, 莎士比亚作品可以说是各种批评方法的“试金石”,都要放到莎评中检验一番。

更令人惊叹也不可否认的是,几乎所有批评家都有莎评著作问世。如希利斯·米勒对《特洛伊罗斯与克瑞西达》里的逻辑分析,弗洛伊德对《威尼斯商人》和《李尔王》里的死亡情 节探讨,齐泽克对《理查二世》的真实性质疑,海伦•西苏对《安东尼和克利奥帕格拉》里的女性书写思考,马克思对《雅典的泰门》里的金钱观的探究,贝尔托·布莱希特对《科里奥兰纳斯》中情节矛盾的思考,特里·伊格尔顿对《麦克白》和《第十二夜》里的具体化语言的关注,弗雷德里克·詹姆逊对莎士比亚浪漫剧的乌托邦批评,爱德华•萨义德对《暴风 雨》里加勒比情节的改编等。可以说,即使最铁杆的莎士比亚迷,也不可能将这些著作和文 章的意义全部挖尽,我们对这些作品及其观点和艺术创作之路永远都处在探索期。

故事吸引人,之于理论研究又影响深远,这样的莎士比亚谁不喜欢呢。经典文学的价值正是在于此,它不仅是阅读上的享受,更是意义的多变与恒久。

@张建萍:影响的作品太多了,只不过有些昙花一现,读完了仅是暂时激动,随着岁月变迁和自己的逐渐成熟,慢慢品出其无法与自己思想一起成长就忘却了。有些却永久地留着记忆里, 时时回味。我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它们的影响难分仲伯,就以时间为序吧,可能也会多说几本。

第一是《聊斋志异》。小时候自己对人名拗口的中译本不感兴趣,也不喜欢长篇连载, 唯独喜欢系列故事集,聊斋里的故事个个短小精悍,配着图画,这对于一个孩子吸引力是非常大的。我就买各种版本,现代文的,古文的,各种的,直至现在只要看到《聊斋志异》, 自己没有的版本都会买下来。说到影响力,也就是吸引我的另一个原因,它让我接触一个远离现实的世界,换句话说,它让我领略到文学的虚构魅力。记得《画壁》后,我曾盯着各种墙壁上的画出神,想着能不能也进入到里面,还曾一下午坐在家门口的石头上希望神仙来接我。嗯,想来也是意思的经历。书中描写的无法实现慢慢让我知道这只是虚构,它不同于真实生活。这也是文学带给我们的情趣,它通过虚构让我们放松、怡情,但这个虚构世界又跟现实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然后你会思考这种联系是什么。现在看来,这些思考启蒙了我的文学研究。

第二是在高中阶段读到的《呼啸山庄》,受当时语言能力限制,读的是译本不是原作。影响深刻原因之一是它是高二开运动会,我跑完八百米比赛累成狗,一个人坐在学校花坛边椅子上休息时捡来的。这本书依然我留着,是方平先生的译本。对于 80 年代信息相对闭塞 的老家来说,这可是了不得的稀罕物,也不知道是谁购买了它,最终辗转流落被我拾得,真是缘分了。它是我第一本完整阅读的外国作品,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到处淘这类作品。还 有个原因是它让我奋发图强学习英语,心里想着译文都这么漂亮,原文得多好,如果要读原文,英文功底一定要好。要知道,英文原著在当时我读书的环境里几乎是接触不到的。

就这样,可能也是受这些隐秘欲望的驱使,高考报志愿我毫不犹豫地选择英语专业。从入学能够接触到原著开始至今,中文译本已经很少看了,在我看来。译本主要是给不通外文 者或为翻译实践和理论论述提供例证所用。如果懂外文,要尽可能的读原著,这样才能跟作者心意相同,领会其书中深意。

第三是张隆溪先生的《二十世纪西方文论述评》。这本很薄很薄的小册子,是我文论研究的入门之书。文论著作多因理论论述而稍显枯燥,但这本书附以例证,引经据典,读之意 犹未尽。受篇幅所限,它并没有详细论述每个流派的来龙去脉,各个代表学者的具体贡献, 但读完它,你会对文论有一种探索欲望,想要自己再去阅读更多的文献,深入了解每个流派, 还有每个学者的著作和思想。这非常了不起的,也是合格的入门入籍的标志。

第四是两套多卷本的文学批评史。首先是大名鼎鼎的《剑桥文学批评史》(The Cambridge History of Literary Criticism)。目前为止共出版了九卷本。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的王柯平先生2015 年获得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从事本套丛书的翻译工作。这九卷本从古典时代、中世纪、文艺复兴、18 世纪、浪漫主义、19 世纪、现代主义和新批评、从形式主义到后结构主义,再到 20 世纪各种转向详细呈现了西方文学批评史的脉络。非常值得文 论研究者仔细研读,但也要有极大的耐心,因为每一卷都是大块头。其次是美国当代著名批 评家、学者雷纳·韦勒克历时四十余载创作完成的《近代文学批评史》(History of Modern Criticism),共八卷。它论述了从 1750 年到 1950 年跨度长达两百年的西方各国文学批评的历史。不仅如此,其中还有对不同时代和流派代表学者的详细论述,覆盖面广。如仅上世纪前半期英国,韦勒克就列举了多位文学批评家,开篇象征主义代表叶芝、阿瑟·西蒙斯等到 学院派批评家安•塞•布拉德雷等,再到布卢姆斯伯里文社的弗吉尼亚·沃尔夫、爱·摩·福 斯特,结尾时的 F.R.利维斯和威廉·燕卜荪等。读完的感觉是豁然开朗,对这个时期的文学 史有了宏观的认知。此外,还有些文论著作不错,如戴维•洛奇的《二十世纪文学批评》(20th Century Literary Criticism)、M. A. R.哈比布的《文学批评史:从柏拉图到当下》(A History of Literary Criticism and Theory: From Plato to the Present)、查尔斯·E. 布莱斯勒的《文学 批评:理论与实践导论》(Literary Criticism An Introduction to Theory and Practice)等。

第五是两本哲学书籍。S.E.斯通普夫和詹姆士·菲泽合著的《西方哲学史:从苏格拉底 到萨特及其后》(Socrates to Sartre and Beyond: A History of Philosophy),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北京公司已经修订8版了,可见受欢迎程度。一般的哲学史都是从古希腊前苏格拉底的自然哲学家讲起,下至 19 世纪末 20 世纪初,本书则截止到 20 世纪下半叶,中译本共计 500 多页,非常全面的一部哲学史。另一本是罗兰·斯特龙伯格的《西方现代思想史》(An European Intellectual History of Modern Europe)。都是文论研究的基础之作。

当然具体到不同的时代、流派又有更为具体的作品,找到它们,列出书单并一一研读, 这极其考验一个人的学术能力。比如你要研究文艺复兴文学作品中的疫病书写,除了宏观的文学理论,你的阅读书单还要增加安德鲁▪迪克森▪怀特的《科学-神学论战史》(A History of the Warfare of Science with Theology in Christendom)(商务印书馆,2012 版),这同样是我 非常喜欢的一本书,强烈推荐。雷蒙德·卡佛的《文学与艺术作品中的瘟疫》(Plague and Pestilence in Literature and Art)、玛格丽特·希利的《早期现代英格兰疾病书写中的身体, 瘟疫和政治》(Fictions of Disease in Early Modern England Bodies, Plagues and Politics)、苏 珊·桑塔格的《疾病的隐喻》(Illness as Metaphor)等等,同时你还需要阅读当时的文学作 品,社会历史文学等文献,这是一桩浩大的工程。

喜欢读什么书,不同的阶段不一样,它取决于你在做什么,你的需求是什么。无论如何, 阅读没有止境,正是因为没有止境,我们的阅读过程就像爱丽丝漫游仙境,充满了新鲜感。

@张建萍:学者谈不上,学术理想更是谈不上。理想这东西,世上本没有,想的多了才有的,很多情况下只是想想,实现了不是理想了。研究是漫长、艰苦的过程,需要一步一步稳打稳扎, 至于它能够走到哪一步,完全是未知的,决定性因素太多了。目前能做的就把当下想做的做好,才能谈到以后。

因为文学这种形式太容易被误解为在偷懒。文学的出现最初就是以娱乐休闲为目的。所以,长期以来,哪怕你的专业是从事文学研究,你坐在桌子前面看《阅微草堂笔记》、《梦溪笔谈》或者《西游记》、《封神演义》,读《伊利亚特》、《失乐园》或者《红字》等, 甚至于写东西,都会被人误认为你在放松。文学作品本身虚实结合的特征也极易让人在阅读过程中分神,比如《红楼梦》里的“数楹修舍,有千百竿翠竹遮映”的潇湘馆不禁让人浮想美景,然后怎么集中读下去呢?《哈姆雷特》里“to be or not to”也一定会让你想起自己艰难选择的那些时刻等等。能够引起读者情绪的波动,这是文学的魅力,也是文学研究的绊脚石。因为研究是理性的,它不是写散文,写感想,它需要上升到一定的高度。

所以,一定程度上,只要你从事文学研究,就会有人认为你在偷懒,一方面是长期以来的误解,而另一方面可能你读了大量的作品,却无法以成果形式提现,你也会嫌弃自己是不是懒惰了,明明什么都读到了,但总觉的自己读书少点什么,因为写不出东西来。这个时候 我建议多读文学理论著作。文论学习可以让你的阅读层次提升高度,也更能让你不由自主的探究作品背后的规律和本质,最终让你的文学研究从量变升华为质变。

@张建萍:让我这样一个也时时被各种痛苦包围的普通人回答这个问题其实蛮难的。只说正能量, 有贩卖鸡汤之嫌,只说负面内容,则显得毫无人生阅历的样子。我只能简单说说,但千万万 语一句话,痛苦无定势,我们要见招拆招。

叔本华说人的本质是痛苦,而不是快乐,痛苦的根源是欲望。欲望得到满足就无聊,欲望得不到满足就会痛苦,人生就像钟摆,在无聊和痛苦之间摇摆。尼采说愚昧无知是一切痛苦之源。佛则说真正让你痛苦的人是自己等等。你看,他们对痛苦的看法不一样,但也是一样的,那就是痛苦与具体的人有关,跟具体的事有关,同一件事对有些人是痛苦,对有些人 则不是。比如莎剧《亨利六世》的同名国王因为王者身份痛苦不已,甚至去羡慕一个自由自 在的牧羊人。但在后者看来,前者的身份已经是高高在上了。

所以要回答如何增强承受痛苦能力,只能得到广义上的答案,“毅力”、“耐心”、“勤 奋”、“坚强”等太寻常。但更多的是,它要跟具体造成痛苦的事情联系起来,只有在你完 美的解决难事的那一刻,你才真正获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因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迎难而 上吧。

@张建萍:首先,国内对西马的研究是多管齐下的,有的来自于马克思主义学院的学者,有的来自研究哲学的学者,还有我们从文学角度对西马的研究,主要来自文学院和外国语学院。除此 之外,还有从西马角度从事的其他领域研究。目前,代表性成果有衣俊卿的《西方马克思主义概论》、徐崇温研究员的《西方马克思主义》和《怎样认识“西方马克思主义”》、刘伟 的《西方马克思主义对人的本质的探讨及现实意义》、陈洪的《西方马克思主义市场理论及 其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启示研究》、吴有军的《西方马克思主义的开启及其理论困境》、 吴晓明的《西方马克思主义的存在论视域及其批判》、孙大飞的《西方马克思主义和后马克思主义历史观研究》、徐强的《西方马克思主义人格理论研究》、魏俊雄的《西方马克思主 义民族理论初论》、余莉的《西方马克思主义文化批判》、夏莹的《从批判到抗争: 西方马 克思主义的嬗变及其当代形态》、李媛媛的《西方马克思主义阶级理论研究》、查明的《当代西方马克思主义电影美学研究》等 40 多部,这是个保守数字,实际可能还要更多。从这 些著作的多样性可见西马适用性之广泛,及我国相关研究的深度。之于本问题,有部著作尤 其推荐,即陈学明的《西方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历程与影响研究》,有条件可以借来一读。

其次,国内西马研究更多聚焦其各个代表学者如葛兰西、卢卡奇、阿尔都塞等的具体思 想。有些从各个角度探究他们与西马之间的联系,如张秀琴的《阅读卢卡奇: 西方马克思主 义形成史探究》、杨英欢的《论阿尔都塞的唯物主义思想》;有些则从其西马思想进一步延展到其他领域,如梁钰的《自媒体时代下葛兰西文化领导权的意义》等等。最后,国内研究西马之于文学研究方面,代表性著作是王庆卫的《西方马克思主义文学 批评形态研究》、刘进的《“空间转向”与当代西方马克思主义文学批评研究》、王天保的 《西方马克思主义文论》、马驰的《西方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当代文论》、黄应全的《西方马克思主义艺术观研究》、孙盛涛的《政治与美学的变奏: 西方马克思主义文艺基本问题研究》、 姜哲军等的《西方马克思主义艺术与美学理论批评》、徐文泽的《西方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 评析: 从现实主义到后现代主义》、冯宪光的《西方马克思主义文艺美学思想》等等。

以上是对西马在国内研究著作成果的简要梳理,论文方面含有“西方马克思主义”关键 词的约有 2000 多篇,最早的一篇始于 1979 年左右。可见西马在我国的研究一直在持续,目 前来看有升温的趋势。从文学角度,这是个有待深入挖掘的领域,还有很多空白有待填补。如果有想做相关研究的同道、朋友可以借书或者下载论文去看看。

@张建萍:我一直关注的是社会历史批评,对拉康并不熟悉,因此不敢过多评论。但自己之前因为 想分析《理查二世》中被废国王独白心理,这段独白实在是太经典了。所以读过与拉康相关 的一些书籍,有些不错,比如霍默的《导读拉康》,这本书我十分推荐,是对拉康思想的一个总结,跟张隆溪先生的《二十世纪西方文论述评》一样,虽然 200 多页,却短小精悍、读 之总有深入探究拉康的冲动。此外还有斯蒂夫·Z.莱文的《拉康眼中的艺术》和娜塔莉·沙 鸥的《欲望理论:拉康思想引论》等也是快速了解拉康思想的作品。当然如果专门从事拉康思想研究,我还是觉得要从拉康的作品原著读起。

拉康理论难度较大,他的原著由法语写成,英文著作已经是翻译过来的,中文译本如果 是在法文基础上翻译的还好,但如果是在英文译本上的再译,准确程度有时候可能会再差一些。所以如果从事西方文论研究,一般都选从事自己熟悉语言写作的理论家,如你英语比较 好,最好做英语国家,又用英文写作的理论家,法语比较好的选法国的等等。还有个感觉, 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只是我的感觉,也供讨论。因为对拉康了解也不多,就是他的理论虽然 难懂,但完整性、独立性很高,怎么讲呢,就是了解他的思想不需要太多牵涉其他理论家的 思想,除了弗洛伊德和荣格的作品必须看之外,其他的不太需要。因为他影响后世其他人更 多一些,而前辈又不多。

@路云同:请张老师谈谈怎么确定个人的研究方向,怎么发现问题、扎根进去、再解决问题的?

@张建萍:我希望自己研究方向始终固定不变,但最后发现这只是一种理想状态。本质上它是动态的,因为随着知识面的扩大,它总是在不断的调整,当然也是一定范围内的调整。

发现问题关键是自己所研究的的确是个空白点,这样后续工作才会有价值。这种空白或 者是对之前研究的补充、延伸乃至颠覆等等,但绝对不能是重复。如何才能确认?方法很多,我的建议多管齐下。首先,可以跟自己的导师请教,有条件的话,还可以向这一领域的学者 请教;可以跟从事相关研究的同学讨论。甚至可以跟研究对象直接联系,如果对方还再世的话。其次,可以查阅国内外各大数据网站,仔细翻看有没有过类似研究成果发表,如果有且非常相似的话,那么你的研究价值就要打折扣了。

以上是研究展开前非常关键的一步。它直接决定你的研究要不要继续下去。但是只要确定研究价值,就要有信心做下去不能半途而废。恒心、毅力乃至谦虚的态度等等缺一不可,因为你会面临无数未知的困难,有时候是资料匮乏,比如我做蒂利亚德时,就面临这个问题。他一共有20多本著作,集中出版于上世纪 30 至 50 年代初,因为年代久远,有些国内图书 馆根本没有,电子版也没有,又碰上亚马逊关闭中国的图书业务,无奈之下只能托国外朋友 购买,然后邮寄给我,历时一年才买齐全。如果有一本缺失,心里总是惴惴不安,总觉的那是最重要的一部,总怕自己的论文写不全面。这个时候你要有足够的耐心去应对这些困难。这只是个万千困难中的一个,实际中,不同的研究对象者面临的困难是不同的,解决问题的 方法就是要坚信自己的研究有价值,同时排除万难,将它做下去,迟早会柳暗花明。

@Isabella:张老师好,请问对于想要读博的英美文学专业的研究生来说,在读研期间应该培养出什么能力,应该如何培养呢?或者说给出一些建议也可以。

@张建萍:我也是英美文学专业出身的,不同的是,不是读研期间想继续求学的。工作之后,诸多因素影响,想要继续学业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很多人可能有心无力了。读博这件事越早越好,早读的话,有精力,思维活跃。当然这个问题,个人情况不同,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只是我的看法。

关于能力培养,我所说的也谈不上什么建议,可能也只是自己没有做到的几点遗憾罢了。

首先要有个兴趣点,比如你是对理论感兴趣,还是对作家作品感兴趣,还是其他。因为 研究越往上走,聚焦性越强,或者说范围越窄。本科可能就是泛泛而学,以英美文学为例, 只需要了解其发展的大致脉络、各个阶段的代表作家作品就可以。但到了研究生阶段,对象更加细化,这从相关课程的开设和硕士论文选题就可以看出来。博士生阶段,研究范围则会 更具体,具体到某个理论家的某个理论,甚至某个理论中某一个点,或者某个作家的某个写作特征、某部作品。它们之间的差距是非常大的。所以要尽早确定自己喜欢什么,然后再寻找理想学校和导师。怎么培养兴趣点,一定程度上,阅读多了就能判断出自己喜欢什么,我 这里用到是判断,因为兴趣点很多是天生的,你只能去寻找、发现,阅读基础跟不上,会对 自己的最佳兴趣点有误判。所以还是要发奋读书。

其次,要打好一些必须的基础。语言基础是必须的,作为英语专业出身的学生,本科阶 段要把语言功底锤炼好,到了研究生阶段,语言学习退居其后,更多的是培养用外语从事研 究的能力。如果这个时候语言功底很差,会带来很多麻烦甚至笑话。还有一个基础是,研究 生阶段要阅读大量的英美文学作品和理论著作,这样你才能在更上一层楼时知道自己研究的概貌,当然也才能在其中有所选择喜好。还有就是要持续跟紧文学研究的最新动态,这个不难实现,可以通过参加一些学术会议或者讲座获得,尤其现在因为疫情的原因,大多数都网上进行,非常方便,除此之外,还可以通过翻阅外国文学的几本核心期刊每期文章获得,也不必订阅,知网上都可以下载到。

最后,要把中文功底打好,主要是中文的行文表达能力。目前,除非在国外期刊上发表 论文需要英语,国内的论文、著作等都还是用中文来撰写。跟文学院的学生比,外国语学院 的学生常年浸润外语中,在字表达方式上有可能会稍微西式一些,所写文章读起来会稍显拗 口,当然这种情况也不绝对,我周围也有英语专业出身,汉语表达功底非常棒的人。如何解 决这个问题,保持阅读中文经典作品的习惯,多用中文撰写文章,慢慢的就会好起来。

@S-414-1012:可以谈谈您个人对现代都市女性的看法吗?例如现代都市女性既要工作同时似乎又並未有淡化持家育儿的职责,百年来知识精英倡导女性解放,是解放了女性还是更束缚了女性让女性活得更累呢?人类社会某些地区似乎已经出现“男主内,女主外”“全职煮男”“奶爸”之类的社会现象,将来人类社会是应该继续淡化性别差异,倡导一种新型观念,还是仍然可能会是男主外为主而又不排斥女也有主外。

@张建萍:不能否认,这的确是个问题。即使是作为教师,我也面临同样的困境。因为在多数人眼里,女性选择教师这个职业会兼顾家庭更多一些。其实不然,别的职业女性有的家庭困境 我们同样有。

这是不是性别不平等造成的呢?平等与差别原则认为,所有人在相同的条件下应该得到 同样的对待,即同等情况下有权得到平等对待,不同情况的人应该有权得到区别对待。家庭 中追求平等,体现在男女应该平分家务、共同养育子女及承担其他的义务等众。但实际中, 这种平等很难实现,因为性别差异,比如观察周围各个家庭,实际情况是,作为一个女性, 如果你有了子女,相比男性,你很难去不花费更多的精力照顾他们的衣食住行,这是性别天 性的差异,让你不去这么做可能你可能还要抗议违背母性,这就是差异。这个时候,性别平等和差异就会出现矛盾。一味追求平等,则违背性别差异,强调性别差异,则又有不平等之嫌。

英国女性主义作家,理论家弗吉尼亚·伍尔夫在《一间自己的房间》中提出了一种解决男女性别对立的办法,即“双性同体”理论。每个人都是“双性同体”。我认为家庭中,一方面要淡化性别差异,让性别里“他性别”或者“她性别”的一面发挥出来,“他性别”就 是女性有男性能力的一面,比如工作等等。“她性别”是男性具有女性能力的一面,比如更 顾家的特征。但也要强调性别差异,让不同的性别发挥自己的性别优势,这样才是真正建立 差异基础上的平等。

@张建萍:这个问题其实我没有跟其他人讨论过,只能在这里说一下自己的看法。

我本人是如何看到西方文论的,就如何看待中国古典文论,二者是无差别对待。只是自己接触多是西方文论,看起来这方面的成果多一些而已。

植根于不同的文化,中西文论有差异也有共性,文学院有很多学者从事中西比较文论, 还有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这都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行行重行行:想问一下 老师有没有比较推荐的文学评论著作呢?以及老师更注重文学批评的艺术性还是科学性呢?怎样看待王德威教授的文学评论(因为他是我非常非常欣赏的一位学者)

@张建萍:谈到影响自己的书籍时,我推荐了一些经典的文学评论著作,可以参考。再推荐的话, 其实还有一些刚刚出版的,比如安妮·H. 斯蒂文斯的《文学理论与批评》(Literary Theory And Criticism)、乔·费兰的《文学与理解》(Literature and understanding)等也不错。

文学批评的艺术性好科学性是不可分割的。没有了艺术性,文学批评会失去其独特价值, 没有了科学性,它就丧失了学科性质。当然这也是长期以来争论的问题。传统艺术批评理论将艺术作品视为永恒不变的神秘之物,这可以追溯到柏拉图的“灵感说”,他认为只有“失去平常理智而陷入迷狂状态”的天选之人才能创作。因此作品里天然带有神秘性质,一定程度上就是读者无法用言语解释清楚的艺术性。艺术性是文学作品特有的,即使本雅明在《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中,也认为科学技术的发展给艺术领域带来的一系列变革。它把艺术人从一向被人们所崇敬的神圣的“祭坛”上拖了下来,让传统艺术走向崩溃的又赋予现代艺术新的特征。艺术性依然存在,只是有了新特点而已,不然它们无法成为艺术作品。

科学性决定了文学批评存在的独立性。人类最早是没有科学的概念的,其出现与数学息 息相关。古希腊时期,毕达哥拉斯及其学派将宇宙数字化,万物皆由“一元”(数字1)而 来,故宇宙富有秩序,有规律可求。这种宇宙观历经发展,到了启蒙运动时期,用数学寻找世界万物的规律,由此科学才诞生。文学领域也不例外,所以稍后有了戏剧创作的“三一律”。也因此,文学批评逐渐成型,因为其本身就是探索文学创作规律的一门学科。文学批评的科 学性在 20 世纪的表现是新批评、形式主义,尤其是叙事学等,但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能将 文学作品堪称纯科学的东西,只可以说它离不开科学的认识和方法。

@聒聒:请问老师,怎么做好文学批评,如何处理文学文本、历史研究和哲学理论的关系?例如,如果要做某个作家,假设是卡夫卡的长篇小说的文学批评,老师您会怎么处理?

@张建萍:做好文学批评向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看,许多研究者孜孜不倦的读书、写作不就 是想把这件事做好吗,但是真正做出成就又是另外一件事。我把它比作闯关,你要确定研究对象,你要查找、整理资料,阅读资料并做好笔记,开始撰写,最后润色再到成文,这是个非常漫长的过程,你可能会因为做了大量的无用功气馁,比如你会阅读很多不必要的资料等 我不再列举。如果有些还需要发表或者出版,受各种因素影响,困难还要再多一些,甚至为了一片不足一万字的论文,你看了将近 10 万字的文献,又花费时间写作还发表不了。你看, 做好文学批评向来不易,要平常心待之。

文学文本、历史研究和哲学理论这三个方面本身就非泾渭分明,它们常常融合共生。

一方面,文学不是空中楼阁,它总是特定历史环境的产物。许多学者都对此有过论断。黑格尔曾说过每个人在各种活动中,无论是政治的、宗教的、艺术的还是科学的活动,都是他那个时代的儿子。席勒将素朴的诗与感伤的诗同社会时代紧密结合后又予以区分。素朴的诗是以人性和谐统一为特征的古希腊罗马时代的代表,感伤的诗则是以人性分裂为特征的近代文明社代表,这一分法意指不同时代产生不同的艺术类型。再如丹纳强调“社会环境”是培育各种艺术的特定历史条件,同样,艺术在世界上重新出现的前提条件是再建立一个同样的环境,他清楚地认识到每个时代都产生特定的艺术品,“今日正在酝酿的环境一定会产生他的作品,正如过去的环境产生过去的作品”。不仅如此,他在《艺术哲学》第四编中还以希腊雕塑为例说明独特社会历史背景对艺术创作的重要性。另一方面,文史向来不分家。早在古典时期,文史就界限模糊,佐证于此的是希腊神话中,克里奥既是历史女神也是文学女神。可见人们早就意识到文史向来界限不明、极易混淆。乃至在 19 世纪上半期,撰史依然被看作带有修辞性的文学行为。以至于乔纳森·贝特说,英国人惯于从莎士比亚作品中学习历史, 而不是诉诸于权威史作。一个例子就是理查三世因为莎士比亚的同名历史剧身败名裂,成为外表丑陋、奸诈阴险、篡权夺位的无耻之徒。实际上,真实的理查三世忠诚于兄长爱德华四世,在他统治期间,才能卓越,推行一系列改革措施,建立了完善的法律援助体系和保释制度等,备受民众爱戴,口碑甚佳。不仅如此,他也并不驼背。

理论角度看,虽然 80 年代的新历史主义和文化唯物论驳斥历史主义批评将文学等同于历史,但它们并不否认文学与历史之间的关系,一定程度上,二者归属于广义的社会历史批 评范围。历史与文学是不可分割的,只是二者相互再现的程度、方式等一直处于争论之中。

文学批评本质上是一种哲学任务。所谓哲学的任务是透过各时代现象,探索形成其的因果性本质,并用概念来阐明存在物的核心内容。如何完成此项哲学任务,核心要义有二:一 是人作为主体地位的确立;二是哲学对象要有可把握的规律,或换句话说,所有的哲学关系本质上都是人对某种规律的诉求。无论是文学还是文学批评,都由人作为主体创作或发起, 文学作品总是带着创作目的,即使是像贝克特的《等待戈多》尤内斯库的《秃头歌女》、《椅子》,热内的《女仆》、品特的《一间屋》等荒诞派戏剧,貌似滑稽可笑、荒谬绝伦的外貌下也在诉诸特定的主题。文学批评的目的性更强,它总是在探求作品的某种规律。

之于历史和哲学关系更是如此。启蒙运动时期出现的历史哲学最能说明二者无法切割的 关系。启蒙思想的核心是,在历经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的各种社会教育、改革和制度变化之后,人不再是被动的,他律的,相比之下,其主体意识逐渐苏醒。1784 年,康德在《答复 这个问题:“什么是启蒙运动?”》里指出启蒙运动就是人类脱离自己所加之于自己的不成熟的状态。也就是说,在启蒙时代,人的主体地位逐渐得到了确立,这是历史主义实现哲学 与历史辩证统一的条件之一,这样人才可以发挥主观能动性去发现、发现各种现象,进而总结规律。第二个条件则是哲学对象要有可把握的规律,具体到历史研究,即历史要有规律性, 这样人类才能把各类纷繁复杂的社会历史事实上升到哲学化的高度。在一定程度,所谓“历 史学家必须具备哲学思维”并不是一句空谈。意大利维柯的《新科学》、孟德斯鸠的《论法 的精神》、孔多塞的《人类进化史图解》、赫尔德的《人类历史哲学要义》、英国的亚当·弗 格森的《市民社会史》和《道德与政治科学原理》都表达了这一诉求。伏尔泰更是在 1765 年出版了《历史哲学》一书。

@张建萍:乍一听,“政治性抑郁”这个名词蛮新的,但并不是一个新现象。它指的是人们利用朋友圈、微博、网站和抖音等媒体看到大型灾难新闻,一般跟政治局势有关,产生的应激性心理反映,主要表现为正常情绪受到影响,进而愤怒乃至由此引发的罪恶等非正常心理等, 最后导致自己的生活受到影响,负能量爆棚,既有担心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恐惧,又有无法寻找到解决方法的无助。

怎么避免,要接受它,这是生存常态,每个时代都有各种各样的灾难发生,每个时代 的人都会政治性抑郁,只不过现代社会借助发达先进的多媒体,比如声音画面等我们知道的 更迅速、更直观一些。然后尽可能地保持自我的情绪自主和足够的判断力,如果实在无法排解,我建议培养一个爱好,比如绘画、弹奏乐器等等,用这种方式将不适排解出来,而不是 压抑它,就会好很多。但是我不建议找人倾述。

文艺学:限于时间和篇幅,本次访谈暂时到这里,非常感谢张建萍老师的分享,希望这次分享能为大家在学习、工作和生活中带来启发和乐趣,也欢迎张老师以后有机会再来。

同时欢迎更多青年学者来参与我们的访谈栏目,分享你对文艺学、文学、艺术、理论、生活的理解和理想。